Monthly Archives: August 2010

summer flicks

趁暑期檔完結,就最近看的幾套香港電影隨心寫幾句感想。《全城戒備》是難看,但也不算是外界流傳那麼一文不值,起碼動作與場面都富娛樂性,bonus是吳京演文戲首次不難看,少了囂張,多了點可愛。看《得閒炒飯》之前,有朋友說「好好笑」,也有朋友討厭當中的懶有內涵,看完以後我兩者都同意。《得閒炒飯》作為輕鬆、探討少少兩性關係的喜劇是頗好看,但這樣一個too good to be true的故事中又硬要繼續當知識青(中?)年,加入那些演員唸對白時也差點笑出來的性別政治偉論、為單親媽媽申辯等場面,好像很女性主義,其實大家最終也是要搵個伴,最好有兩個男人幫手湊仔,焦點模糊不清。我還是覺得這電影是值得看的,因為看的時候讓人開懷輕鬆,片中的中環生活也很有味道,只是看完以後要是認真想想電影背後到底有什麼訊息,便覺得她很難看。《線人》的場面比《証人》緊湊得多 (看戲時不時聽到有女性觀眾企圖尖叫,或一頭埋進男友臂彎「好驚呀!」),但論劇情與人物我比較喜歡《証人》。只是經過了過去如此愁雲慘霧的一週,再看這死人塌樓、所有角色不得好死的電影,真的太沉重了。而我現在最期待的,當然是宇宙最強的《精武風雲》了。宇宙最強被李小龍上身,再打日本人,還不血肉橫飛過阿凡達?!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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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me

Always good to have a home and have someone waiting for you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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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動物

這個星期聽了好多耐人尋味的故事,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為什麼說女人是感情動物。A堅決每次愛得轟烈、死去活來,逃出生天兩秒後總會遇上下一個一生中最愛;B只想趁有貨可賣,玩多兩年,可能回到避風塘旁邊看細水長流;C明知另一半並非最愛,但為了安穩將就一下,說不定一眨眼便一輩子了;D活到身邊朋友同事輪流派請帖的年齡還未有好好愛過,永遠擔當「最開心的人」的她提起時掩不了那一絲失望;以為E兩小無猜式的童話故事會無風無浪地happily ever after,但原來再平靜的海也總有遇上陰溝的時候。思想嚐過了禁果,再純潔的感情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聽了這許多故事,有時候我沒有感覺,因為對需要呼天搶地的愛情實在不能感同身受;有時候我想笑,因為我覺得一齊都是自己選擇的;有時候我覺得可惜,眼看這麼多好的人找不著對的人;有時候我會想想自己,應該學習羨慕那麼「多姿多采」的感情生活,歌頌堅貞的愛情,還是慶幸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滿足於回憶中的鏡頭與期待下一次溫柔*之間的現實。 我應該不算是感情動物(也可能只是發育不健全而已),近來看過的、聽過的、嗅過的、觸碰過的,給我的好處是…… 以後有關談情說愛的文字電影音樂,我可以投入一點、觸動多一點,這個「情感消費」會抵一點,哈哈! *:「回憶中的鏡頭 下一次溫柔」那麼詩意的文字當然不是屬於我的。這是明哥《美麗在心頭》的一句歌詞。當中「甚麼都想追求 甚麼都可放手」算是我的座右銘了,可惜尚未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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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其其是是但絲路小旅(中)

早一陣子,CCTV其中一個最熱的話題是西部大開發10週年。我看著電視上不停重播西部地區欣欣向榮的片段,「哦,中學時到雲南、貴州『考察』,考察的不就是剛拍板的大開發計劃嗎?什麼南水北調、西氣東輸、消除交叉剪,那麼快便10年了?」然後就傳來甘南洪荒的消息。甘南藏族自治區那邊據說很美,在敦煌遇上的滿腳蚊爛的女俠也跟我說著那邊風景有多怡人,但我連最簡單的西藏也不願去,又怎會乘要走10個小時崎嶇山路大巴去看一些明知自己沒有心情覺得驚艷的風景? 又不知說到哪裡了。鏡頭一轉,先回蘭州。蘭州有什麼玩?我答不到你,她在歷史上的角色反正也只算一個驛站,但我頗喜歡這個地方,感覺當地人laid back一點 – 我到網吧問老闆怎樣可以買到黃牛火車票,他很努力地替我想;我在巴士站問路,在旁的大叔搶著答;乘巴士不會被人左推右擁,我甚至見過有人主動讓座。雖說當地民風純樸,我卻在火車站目擊搶嘢事件 – 路過車站,耳邊傳來女子大叫聲,抬頭便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子拼命地跑著,後面是一男一女追著他。年輕男子不要命地跑了出路面情況超混亂的馬路,女子只好停步。同行男人趕上了,眼見追不回錢包了,回頭便埋怨女的為何這麼不小心,給人搶了錢包。我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事,只有把自己的旅行包抱得更緊,急步走回酒店。 再問一次:蘭州有什麼玩?還是不懂答。但我到了兩個當地公園,可以不斷往上爬,俯瞰全市風光,看看黃河的那種公園,感覺良好。公園裡設置了很多「荔園式」的山寨遊戲,例如把小朋友放入氣球,充氣密封後踢他們落水任他們碌,還有很多露天桌球,我看了好久,反正又不是有其他地方要去。啊,還有把你從一座山滑到另一座山的吊索 – 我買了票,坐了上去之後發現原來座山真的很高、兩座山的距離真的好遠,我腳軟了,然後乞求老闆讓我退票。老闆的面不算太黑,也算是當地人laid back的另一個體現吧。蘭州牛肉面我沒有吃,反而西安帥哥沒騙我,當地的烤肉的確不錯。坐在市中心最旺的步行街吃著大娘餃子,看著那些香港人現在不屑行的百貨公司、在廣場踩roller的潮童、父母週末拖著子女行街食飯的場面,我好像回到了90年代初的香港。不單是說經濟發展的步伐,還有我成長的步伐啊。90年代初,還是父母放假會帶我和哥哥到尖東行街食飯的日子,我每星期最期待的日子。拆卸中的新世界中心,是我第一次吃鐵板燒的地方。我家裡也曾經有過一對roller鞋呢! 關於蘭州,想說的就是這些。這是一個沒有絲毫特別的地方,但總是想寫一點什麼記錄一下她。可能,就是因為她讓我想起我心目中的香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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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作樂

先鳴謝某(不知)名筆,甘願犯上週日棄夫之罪名讓我當她的「+1」,不然我可能錯過了今年最美好的演出。 「看」罷《暗中作樂》(其實演出時全場漆黑,是沒有任何東西可「看」的。當然也可以娘娘的自圓其說,這個演出是用「心」看的。),我怒力地思考兩個問題,也好像想不出答案來。問題一:對上一次處於完全漆黑的環境是何時?不會是昨晚關燈睡覺的一刻,在香港在家裡,總不可能完全一點光也沒有,關燈後兩三秒便會輕易適應那種黑。最有可能的應該是大學O Camp玩那些「訓練相信你的team mates」的蒙眼遊戲吧!儘管我想不起是什麼時間什麼情況,哪種處於完全漆黑時的恐懼,想起來卻是猶有餘悸。所以,今天觀眾們要一手拿著繩索,一手摸著牆在一片黑暗中進場就座,就算知道身旁的都是可信任的人、就算知道這個黑暗是用來「享受」,也不能擺脫那一絲不安全感,永恆的黑暗,更令人不可想像。演出還沒有開始,單是這個體驗,我已斷定這會是一個難忘的下午。離場重見光明的一刻,對所有視障大使的一聲「謝謝」是打從心底說出來的。沒有他們,安心踏出每一步會變為更艱難的事,也覺得他們參與的這次演出很有意義,相信他們聽到這些掌聲這些感謝的聲音,也會有同感吧。 問題二:對上一次認真、專心地聽明哥唱歌是什麼時候呢?(再難一點:對上一次認真、專心地聽音樂是什麼時候呢?) 每天ipod電腦不離身,真正只用耳朵聆聽音樂的時間卻近乎沒有。觀眾在不能拍照拍片談話睇錶打sms的環境下,只可靜心用耳朵聽音樂;表演者不用穿得花枝招展、也不用揮手握手擺pose搞氣氛,只需用心唱好歌盡情演奏;那一個多小時純粹只有音樂。這個下午,我重溫了明哥拉闊漫遊及at17獨樂樂後感受的那種餘震。我差點忘了,他們的聲音原來是這樣的。然後我可以大條道理的安慰自己,近年較多北望神州的人山人海,最好的都是留給「自己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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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Inception

我當然知道《Inception》是一套勁揪到不得了的電影,但既然全世界都已知道它的勁,甚至有人撰寫了學術論文咁認真的文章來拆解夢中夢中夢的含義,那就容許我發一點花痴,我只想說說渡邊謙。每個人心目中總有一大堆「all times favourites」的電影,當中總有一兩套是名不經傳、甚至其實不怎麼出色的電影。我的那套叫《明日的記憶》。我不知道香港有多少人看過這電影,但當日在ifc看優先場,卻被它殺了個措手不及。連我自己也想不通,為什麼會被它那樣攻陷了我的淚腺,總之,我從來未試過在戲院哭得那麼淒慘。當然「哭」不是衡量電影好壞的標準,但有關老人痴呆與記憶的電影總是能打動我,渡邊謙也實在是演得好。之後上網看過他的一些英文訪問,十個訪問十個的答案都是一式一樣背誦出來的,我想他一定為練習英語下了很多苦工,甚至開始有些佩服他。(對,你要喜歡人,總有辦法找到原因的。) 一向對日本藝能界免疫的我,突然多了個「偶像」。「偶像」的定義為,會為了他而買票入場看爛片,例如早前那不倫不類的《Shanghai》。他之前幾套荷理活電影都是演stereotype到不能的角色,終於到了《Inception》算是演回一個「正常人」,偶有神采。差不多整套戲都穿著畢挺的西裝已足夠叫我目眩,當眾人說要訂下整個頭等機艙及收買機艙服務員來進行植入計畫,他轉身並一臉認真說「I bought the airline. It seemed neater.」,我真心笑了出來。這是非常cliché的荷理活笑位,但他那個含蓄得來有點輕佻的招牌表情,是除了那個摺疊城市以外,我的best moment of the film。說到這裡,你不明白不要緊,都說我是在發花痴。 我實在是一名無可救藥的父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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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其其是是但絲路小旅(上)

失明民謠歌手周雲蓬在《獨唱團》寫了一篇文章,記下了他少年時隻身跳上火車,由家鄉的小城市跑到北京賣唱、在火車上遇上讓他心動的女孩子、只夠錢買站票的他疲累之時抱著頭就躺在車廂通道睡,「頭髮也被人踐踏」的種種小事。最後他到了當時中國鐵路的盡頭 – 格爾木,旅程也就完結了。我讀了之後很感動,憧憬著這些沒有可能再發生我在身上的事。有一天我會終於踏上青藏鐵路,但除此以外,我想不出有什麼力量可以驅使我再在大陸「China Rail」。 很久以前已一心想著要從北京乘兩天火車到拉薩,想像這一定會是很有趣的遊歷。結果,人在北京,隨時可以出發了,卻總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到這片人人都說「很神聖、很奇妙」的土地。或許,我是怕我會失望,怕會成為電視上那個在納木錯和戴著各種螢光色帽子的團友爭位排隊拍照的遊客。又或是我怕死,在海拔5000米的高地上這麼動氣,可能會要了我的命。就先去西安吧,到了西安,再決定去哪。然後在西安火車站看見那空巷的場面 – 水洩不通的售票廳、買不到票濟留在車站出面的人們,心想,你還是快點決定要去哪裡吧。西安好幾天都是綿綿細雨,看過壯觀的兵馬俑趣緻的皮影戲、吃過地道的手工面及肉夾膜、拉了兩次肚子後,我決定要到敦煌看莫高窟,中途在蘭州停一停。我也不明白,明明蘭州這個地方是沒有什麼好看的,我卻一直對她有難以言喻的好感。可能是在某電影看過這個地方,記下了。 結果,nightmares become true。西安 – 蘭州,8個多小時;蘭州 – 敦煌,14個小時,我都買不到卧鋪,只有硬座。後來我知道,有得坐已經十分幸運,很多人連坐票也買不到。其實上車之前也沒有什麼恐懼,就當是一段小插曲吧。對上一次在內地乘長途火車,已是中學時跟同學從昆明到貴陽。六個人包了一個硬卧車廂,整個晚上(好像是)談談天,吃點東西,什麼都不懂怕,也不會介意什麼,笑得累了便睡。這個重要的旅程,聽了老師年輕時的一個故事,故事是這樣的:他大學時到中國旅行,跳上了一輛長途汽車,車上擠滿了背著大包小包、身上一陣陣汗臭趕著回家的民工。他們整晚在高聲談話、抽煙、吃花生(花生殼當然是隨手扔在地上)。老師大概花了十個小時咒罵身旁這班粗人,而咒罵人是相當花力氣的事。過了一段時間,咒罵得累了,他開始想這班人背後的故事 – 他們抽這一口煙,可能是辛勞工作以外唯一能給他們一點安慰的動作;他們這樣擠著,可能是他們心急要回家見親人;他們不當把車廂弄得烏煙瘴氣是一回事,可能因為從來沒有人教他們什麼是公德心。 這個故事對我影響很大,從此我不懂分青紅皂白,世界上發生的事再沒有對錯,只有背景與動機,也逐漸鍊成了愛恨不分明的陋習。(不過,我覺得這是好事。)從步入西安火車站,看見好像要把一生的家當都背在身上的人們好像逃命般直奔月台的一刻,我想,今次我算是親身體驗了老師當年的經歷吧。慶幸我沒有浪費十個小時咒罵別人,只是用了好一陣子安頓、喘氣、抹汗和喝極小量的水。然後在擠得什麼也做不到,水也不敢再喝(因為擠得沒有路給你上廁所)的通宵列車上,隻眼開隻眼閉地開始聽聽人說什麼,又搭訕一下。 有人自稱從前是軍人,肆無忌憚地說起駐守中印邊界時開槍殺人的經驗;有爸爸帶著兩個兒子從哈爾濱站了三天三夜到陝西天水,「再轉乘幾個小時大巴,然後就好了」,兩個小朋友潛入座位下的空位睡覺,第二天醒來時一身骯髒,旁人笑說他們「以後請也不跟老爸出來了」;有持著站票、勝在死唔斷氣的妙齡女子一口氣講述她的旅遊經歷,講吓講吓坐埋落別人的位置;也有像坐我旁邊的哥兒,叮囑我到了蘭州一定要吃烤羊肉、再到西安可以去泡個溫泉,看我不習慣夏天悶熱的火車,主動給我換了個窗口位,好讓我睡得舒服一點。也有一個浪漫的場景:坐對面的一對男女本是素未謀面,入夜後,我在半睡半醒間看見男的輕輕摟抱著女的入睡,大概是為了保護她,免她受另一旁的粗野男的「步步進逼」。 這一晚很漫長,我已經不記得是怎樣渡過的。列車差不多到達蘭州,我好像看見了日出。從月台走到出口,我覺得很陰寒,有點反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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