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September 2011

時間.人物.地點

1. 跟新朋友展開了一個「課外活動」project,因而與幾位「九十後」會面。除了表弟妹外,我沒有認識任何九十後的人,而我跟表弟妹是無計傾的。見過數位九十後,我和朋友兩位「uncle/ auntie」不期然跟他們說,有什麼要做,好趁著現在做,nothing to lose。其實說來是廢的 – 這個道理,他們不會不「知道」,但離「明白」還有一段距離。像Dead Poets Society、History Boys、Good Will Hunting甚至Avenue Q這些「教育系」作品,學生時期頂多看到in your face的虛偽,卻感受不了背後的悲涼。都是事後才懂得哪個是wiser choice。 不能回到「話做就做,no question asked」的階段,唯有希望兩個成熟少少、做事有多少少考慮的uncle/ auntie,能在幾位九十後的影響下,「諗少啲」。 2. 朋友的父親離開後,首次與他一聚,吃過了最平的車仔麵,上了Henry’s House的Shelter。我第一次跟同輩的朋友「上酒吧」,好像就是上Shelter,忘了是中學還是大學,總之這個地方就是十年如一日。我懷疑牆上投映的hip hop片,都已經播了好幾年。因為工作關係,他由「褸幽長髮+花花恤衫」改造為「清爽短髮+淨色西裝」,我覺得他祥和踏實了,沒有了以往的浮躁與心不在焉。然後他說著女朋友如何支撐他捱過這一段日子、計劃進修輔導課程等等。然後我想起他中學時疑似帶咸碟回校,拼死抱著書包不讓我們搶走的一幕。其實我懷疑,到底這件事真的發生過,還是我們老屈他的。 然後,投訴Shelter的Happy Hours drinks偷工減料,入口都是淡淡然的。 3. 朋友替我買了屋企樓下間美容院的優惠券,於是我人生第一次踏入美容院。幸好朋友知我耳仔軟事前warn了我,千萬別被他們說服狂加treatment,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們硬銷的殺傷力減到最低。(即是其實都就範了。) 但原來「美容店」也是一個自我發現、探索社會的好場景。當你自動獻身瞓了在人家的床上,任人魚肉之時,才能激發出自身的求生本能。平日最怕say no的人,除了直接的一個no,還要學習「吊吓對手癮」,明明say no又要扮作有興趣,間中給對手一些甜頭,以免對手hea做你的treatment (你的臉在她手上啊!),甚至下次treatment book來book去都話full晒。你的對手如何sell ,你又選擇何時落嗒,仿如一場博奕。不過,這個遊戲玩吓便算了。脫了衣服瞓在陌生人的床上,唔多唔少都要蝕少少才行得出門口。 我講美容院咋,沒有其他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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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 Again

Other than my skin peeling off from the dry weather, autumn means a time where I can dig out 10 different versions of Autumn Leaves or Fly Me to the Moon and listen to on a quiet night. Saw Dead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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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I Talk About This?

在LCSD網頁看到DV8來港演出最新作品<Can We Talk About This?>,興奮到彈起 – 幾年前在跳格舞蹈錄像節看了短片<The Cost of Living>,一直希望看這個舞團的演出,終於有機會了。  紀實式舞蹈劇場 <Can We Talk About This? > 以密集式的台詞轟炸觀眾,但就算沒有細聽、追不上字幕也好,依然可以感到當中的憤怒和爆炸性。過了一會也就索性不追看字幕,聽到多少就多少了,專心看台上的演出,型體實在太精彩,特別喜歡女舞者喝茶的一段。亦喜歡舞團在憤怒之餘,從多方面探討multiculturalism及Islamophobia等概念/ 現象,說到底都是在討論,自由與權利由誰來界定及止於那裡。有時我們都被一些政治正確的立場沖昏了頭腦 ,例如不容許外傭申請居港權等同種族歧視、搜學生書包一定侵犯人權,十惡不赦。任何持不同意見的人,等同反對這些堂皇的觀念。<Can We Talk About This? >提醒了觀眾,越是難以啟齒發問或聽落最顯淺的問題,都是引申無數其他問題的源頭。(例如演出甫開場便質問觀眾:Do you feel morally superior to the Taliban?)  演出內容好像很深,很多聽不懂的抽象名詞及事件引述,但它最core的問題其實已在劇目問了 – Can We Talk About This? -「講唔講得先」?「講唔講得」在信奉言論自由的西方社會理應是非常顯淺的問題,但抽絲剝繭後,觀眾慢慢發現,原來有啲野真係唔講得。什麼講得,什麼不能講,由誰去講,誰不准你講,背後的意義是什麼。一個社會有問題,其實不是問題。「唔講得」,才真的大鑊。在香港最近經歷了一連串離奇事件後看這個演出,更覺當頭捧喝。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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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牢騷王

過往聽MLA主要是為他們的小聰明,少少咸多多趣,娛樂至上。聽完《香港是個大商場》,卻開始感受到MLA的重量,由衷的覺得他們勁。那個「勁」,超越了他們的音樂性,因為他們做了一些「留得低」的東西。據說碟名是源自紀錄片《時代精神》(Zeitgeist)的啟發,剛巧最近在讀張鐵志的書,他經常提到民謠、搖滾樂反映的「時代精神」是什麼。我想,MLA的音樂或多或少能做到這點,而在香港樂壇,無論主流還是獨立,我想不出做到這一點、又有一定認受性的單位。偶爾唱一兩首反映社會現象、抗爭一下的大有人在 ,但反映現象與反映精神是兩回事,後者很抽象,這樣說可能會被「小」,由我的理解出發,就是MLA持續地唱出一系列很能反映香港年青一代的心態,甚至精神狀態的歌曲,主題由個人情感至社會民生皆有觸及。  有點像靚仔演戲最忌秒秒aware到自己好靚仔,我很怕聽一些很煞有介事地表達憤怒、很知道自己在表演一首「很有意義要改變世界的歌」的rock star。MLA發的牢騷,不見得有什麼見樹,但我們都不夠薑揸支槍走去搶,偶爾 (或經常) 發吓牢騷,發得一矢中的,又有幽默感,音樂仲幾好聽,而且很堅持地出了多張有水準的大碟,不夠勁嗎?公社式的維港唱片、DIY的製作、由記錄芝麻綠豆的小事以至對社會的控訴、「林瑞麟訪台巧遇《瓜分林瑞麟三十萬薪金》」事件、被外國樂隊翻唱他們的歌曲、千禧「打工仔國歌」的《邊一個發明了返工》、個人鍾愛的《給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等等,MLA註定是香港音樂史上一個小小的傳奇。 有些時候我還是覺得MLA的音樂是「得意悅耳的無聊歌仔」,但有時我又覺得他們好勁,可能純粹是因為那個moment我剛巧和他們走在同一頻道上,他們的歌曲觸動了我某一條神經。只是,今天我們說起70年代的香港,播的是許冠傑的歌;我打賭,20年後說起今天的香港,播的會是MLA的歌曲。無論你是做到隻積咁嘅樣,還是返工喺度玩接龍 (or 寫無聊blog),這個世界都不是奉行半斤八兩制的。所以,有些時候,我們需要牢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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