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牢騷王

過往聽MLA主要是為他們的小聰明,少少咸多多趣,娛樂至上。聽完《香港是個大商場》,卻開始感受到MLA的重量,由衷的覺得他們勁。那個「勁」,超越了他們的音樂性,因為他們做了一些「留得低」的東西。據說碟名是源自紀錄片《時代精神》(Zeitgeist)的啟發,剛巧最近在讀張鐵志的書,他經常提到民謠、搖滾樂反映的「時代精神」是什麼。我想,MLA的音樂或多或少能做到這點,而在香港樂壇,無論主流還是獨立,我想不出做到這一點、又有一定認受性的單位。偶爾唱一兩首反映社會現象、抗爭一下的大有人在 ,但反映現象與反映精神是兩回事,後者很抽象,這樣說可能會被「小」,由我的理解出發,就是MLA持續地唱出一系列很能反映香港年青一代的心態,甚至精神狀態的歌曲,主題由個人情感至社會民生皆有觸及。 

有點像靚仔演戲最忌秒秒aware到自己好靚仔,我很怕聽一些很煞有介事地表達憤怒、很知道自己在表演一首「很有意義要改變世界的歌」的rock star。MLA發的牢騷,不見得有什麼見樹,但我們都不夠薑揸支槍走去搶,偶爾 (或經常) 發吓牢騷,發得一矢中的,又有幽默感,音樂仲幾好聽,而且很堅持地出了多張有水準的大碟,不夠勁嗎?公社式的維港唱片、DIY的製作、由記錄芝麻綠豆的小事以至對社會的控訴、「林瑞麟訪台巧遇《瓜分林瑞麟三十萬薪金》」事件、被外國樂隊翻唱他們的歌曲、千禧「打工仔國歌」的《邊一個發明了返工》、個人鍾愛的《給金鐘地鐵站車廂內的人》等等,MLA註定是香港音樂史上一個小小的傳奇。

有些時候我還是覺得MLA的音樂是「得意悅耳的無聊歌仔」,但有時我又覺得他們好勁,可能純粹是因為那個moment我剛巧和他們走在同一頻道上,他們的歌曲觸動了我某一條神經。只是,今天我們說起70年代的香港,播的是許冠傑的歌;我打賭,20年後說起今天的香港,播的會是MLA的歌曲。無論你是做到隻積咁嘅樣,還是返工喺度玩接龍 (or 寫無聊blog),這個世界都不是奉行半斤八兩制的。所以,有些時候,我們需要牢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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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ut iamjam

2009 年1月19日晚,我在灣仔會展一邊看《An Evening With David Byrne》一邊打SMS,驚覺"COCK"與"ANAL"原來屬同一個T9碼。 這是一個SIGN:可能我真的要開個BLO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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