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毛蒜皮二三事

一些難以分類的東拉西扯。

一:festival spirit

地點:Glastonbury Festival

時間:下午

狀態:肚餓,天氣壞,心情還可以

走到賣非洲燒雞的檔口,大汗沓細汗的黑婦人與黑美女笑容滿面地招呼著客人。我心腸壞,一廂情願地覺得她們的笑容是因為當日只是festival的第一天。過多兩天,勞役過度,大概不是這副面口了。排在前面的男人叫了一杯lemonade,黑美女找錢找多了,男人把多了的零錢退回給他,黑美女一臉歡喜地把lemonade的錢退回給她,說是她請客。「For your honesty。」這時候於腦中閃過的,可以是日本熱血青年式的:「嘩!互信互愛!好festival spirit啊!」但你想真一點,退回找多了的錢給別人,根本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不退,簡直是偷,壞心腸如我直頭想報警搵警察拉你。為什麼我們做一些根本應該做的事,會得到獎賞?這是什麼世界?

聽過有人說在Woodstock,festival spirit的終極體現是sharing drugs (大概還有body吧),我兩樣都唔好,因為感冒連酒也沒有多碰;2009年Glastonbury的festival spirit (如果這東西真的存在的話),對我來說是sharing toilet paper。人有三急,行了一大段路走到露天廁所,才醒起沒有廁紙 – 截停身邊行過的女孩求救,她從牛仔褲袋扲了張貌似用過,但佢堅稱乾淨的紙巾出來給我。「That’s all I have。」在危急,而廁紙又那麼珍貴的情況之下,I trust her。之後那天,還有鄰居營友無限量供應衛生巾…… 你信不信也好,那可能是我的second best Glastonbury moment。(The best當然是在星夜下跟幾萬人一同聽Blur唱《Tender》。)



二:他們的藝術生活


某日在倫敦South Bank行過,看見雜技藝人在表演。表演沒有什麼特別,但因為那時的生活較無聊,我停了下來看,一直到他表演完畢,對圍著的觀眾說,他表演完了,大家不要掉頭就走 (奴性重如我,當然聽話)。你享受他的表演又有錢的話,請打賞,因為街頭表演是他賴以為生的職業;沒有錢的話,過來握手說聲多謝也可以,因為街頭表演是他熱愛的藝術。那一刻我有點感動 (當然後來我發覺歐洲大部份街頭表演者在表演過後原來都會說同一番話),放下了一點零錢,又跟他說了聲多謝。如果你問我,是否我們不打賞,這個藝人就會餓死?我會說不會 – 人總有辦法生存的。有人幹自己不喜歡的事來賺錢生存,也有人會堅持做自己喜歡的事來過生活。一些掌聲、少許打賞,我會視之為尊重。我們不會走入餐廳吃霸王餐,出街吃飯,難吃的都要俾錢 (然後在openrice唱衰佢);看過了聽過了拍過照而又喜歡的,為什麼拍拍屁股就走?

又一次,在Convent Garden看兩個大叔表演,表演完後,他們說了差不多的說話,只是,最後一句很爆。他們說,我們不是乞丐 – 我們是在表演,不是乞食,不要把口袋裡的10p、50p當垃圾扔給我們。如果我真的走埋去放下10p,他是否會扔回給我?不會,我看他那個皮箱,還是很多鏽銅色的錢幣。他會不會想很有骨氣地把這些10p扔回給「當他們是乞丐」的觀眾、過路人?不知道,10p就是10p,100個10p就是10磅,夠吃餐好的了。《小人國2》裡的基米高有一句說得好,手裡兩張紙幣,哪一張是開心賺來的、哪一張委屈賺來的?誰懂分?只是,有些說話要由自己講到出口,真有點尊嚴破產了吧。

三:胡胡混混、無穿無爛

因為V先生,2008年得了兩次離奇地享受奢華的機動。

巴林。

這是一個對我來說性質很奇怪的trip,完全唔知去來做乜,去完又唔係好知自己做過乜,不過是中東嘛,沒有什麼機會去的地方,還要是住超豪華酒店,有乜所謂。顯然我覺得「沙漠綠洲」這個idea是折墮,太奢華的東西我真的住/用得不太舒服,又不喜歡享受,一生人一次,暫時夠了。幸好在如此騎呢的trip,還是有一點得著,眼界又開了一點。除了吃到了kebab (賣飛佛!),還誤打誤撞入了一條小村、無啦啦在街頭與當地人飲茶、吸別人的水煙吸來吸去都吸唔到、看見一些很有趣的人,同行的攝影師朋友拍了很多漂亮的照片(雖然與他平日的水準相比,這輯相好hea,仲要大意地唔見埋我最喜歡的那些相!),同埋訪問了一些人,成個經歷都幾有趣嘅。

雲南。

「還能祈求什麼?」唯有相信宇宙和諧在於平衡。有機會拍下這樣的照片、見識那些不相信的奢華,只好說服自己「還能祈求什麼?」。雖然,不太成功。

 

四:「演唱會等於演唱現場不必多廢話」

演唱會不是演講會,更不是棟篤笑分享會,台上的人只需用心表演,無論是歌精還是舞勁,台下的人也應心滿意足了。(當然,兩樣都有也無妨。最好有埋靚衫靚燈光靚舞台……) 表演者做好自己嗰part,觀眾又可以貢獻什麼?

Rufus Does Judy at Carnegie Hall @ New York

上年暑假幸運地看到的show。已經不是第一次看Wainwright的show,都知道肯定好多標緻decent的同志們會盛裝出席。但這次的show,Rufus Wainwright是歷史重演地把icon Judy Garland 1961年時於同一個場地舉行的音樂會徹底地重做一次啊!直頭是同志界盛事,結果,成個場都是花枝招展的同志們,人人都盛裝出席 (其實有點以偏概全,因為正常人如我都只會把目光放在打扮出位的觀眾身上)。紅橙黃綠青藍紫的designer item不在話下,也有五十多歲的叔叔身披皮草、口擔雪茄亮相 (請回頭再讀本段第一句:上年暑假幸運地看到的show。),最勁的是有俊男原本是一套禮服到場,然後臨開show時在音樂廳正門眾目睽睽之下表演drag,即時換上絲襪短裙高跟鞋,變身冶艷女郎。他還很大方很proud地與其他人合照,但我膽小不敢上前,所以今日冇得同大家分享了。

另外一件好笑事是我坐了在一個後來claim自己是飲多了兩杯Martini所以失常的傻佬隔離,他肯定是die hard Judy Garland粉絲,整晚不斷在我耳邊指出Rufus的演出與original不脗合的地方,「Judy是從台左出場!不是右邊!」、「Judy唱這個音時沒有那麼低!應該高半度!」,煩到坐我們附近的觀眾都「殊」佢。中場休息時傻佬冇啦啦走去買了一疊poster,送了一張俾我(我係唔捨得買的!),仲叫我俾個地址佢,佢會寄套original黑膠唱片俾我。我睇佢個都唔似壞人(雖然我知壞人冇樣睇),結果email了地址給他。大概兩個星期後回到香港,已經有一大個package等緊我,拆開,是一套《Judy Garland Live at Carnegie Hall》的黑膠唱片、他燒給我的cd,和幾張演唱會的照片,應該是當年的觀眾影的,可能是他的收藏品。

一班爭奇鬥艷,to see and to be seen的觀眾,加一班趣怪兼充滿熱情的觀眾,台下發生的,分分鐘比台上的精彩!

Scissor Sisters @ O2, London

一樣啦,觀眾們好多都是dress up了出席,坐我附近的便有一群Lolita裝俏護士(oversize version)。但最欣賞大會於入場前已營造的嘉年華feel,五位成員的巨型公仔同觀眾照相握手,真係未睇show先興奮。所以,縱使當日SS的表現其實不太標青,我仍是興致勃勃地買了好多我平時唔會買的紀念品。開心嘛,在倫敦的最後一天嘛,錢買到的快樂,我是盡力而為的。(這句聽落很沙塵,其實是林夕說的,我還在努力修煉中。)

Travis Live @ Hammersmith Apollo, London

這個之前寫過了,再寫多一句吧。演唱會尾聲唱《Why does it always rain on me?》時,觀眾自發地拿出雨傘,舉高係咁轉,我唔知係咪佢地睇Travis的指定動作,但我就覺得好得意。睇show,投入一點,對表演者是尊重,是鼓勵,你enjoy之餘,表演者又可能因為你而加多兩錢肉緊,計落都是你這個消費者有so啊!在香港呢,最近睇David Sylvain便看到一個dress up得宜的觀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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